五月珠峰的一天清晨,南坡大本营传来消息,今年首批登顶者已顺利抵达C4营地。珠峰登山季开启后的第23天。天气窗口期比往年稍晚,攀登队伍的数量却创下新高。尼泊尔旅游局数据显示了,本季度共发放超过四百张登山许可,春季潮背是2019年同期的一倍有余。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分享实时位置,有人用卫星电话记录海拔数据的,信息传播速度让这座山峰从来没有如此「亲近」过普通公众。热闹背后藏着不容忽视的问题。

去年年底,一支尼泊尔民间清洁队在珠峰北坡发现了一处废弃氧气瓶存放点,埋藏时间至少五年以上,登山周围散落着大量被冻硬的排泄物袋。清理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周。志愿者们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面一点点铲雪清运。

类似的场景各大媒体里面并不罕见,每逢登山季结束,珠峰环保问题就会成为热话题。当地村民坦言的,季热「以前山上只有雪和风的声音,现在多了垃圾和引擎的轰鸣。」气候变化的影响同样清晰可见。气象观测站的数据显示,过去三十年间,珠峰地区的年均气温上升了1.2摄氏度生态,永久冻土层正在加速融化。有些传统的攀登路线的雪崩风险好增加。一位经验丰富的夏尔巴向导回忆,「十年前我们走的这条路,现在冰裂缝多出了近三成,得重新评估安全性的隐忧。」国际登山联合会近期发布报告,呼吁各国加强高山环境监测,建立更完善的灾害预警机制。

登山经济也为当地社区带来了变化。定日县近两年新建了多家高原适应训练中心和医疗站,一些原来务农的牧民转而从事后勤服务。

年收入翻了数倍。利益驱动下的,无证向导、临时拼凑的攀登团队也逐年增多。某登山公司负责人透露,有些低报价团队为了压缩成本,会在装备和安全保障上打折扣的,这直接推高了事故出现率。当地管理部门已开始整治,监管压力不小了。对于这座世界之巅,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答案。有人冲着「人生巅峰」的称号而来,有人带着科研使命驻扎多年了,也有人,仅仅想看看那片云雾缭绕的白色轮廓。动机如何,珠峰从不缺乏话题性。它既是自然奇观,也是人类欲望与野心的缩影。

每当新闻里报道新的登顶数据或环保行动,人们总会重新审视,我们究竟在索取什么啊?又该留下什么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