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七点半新闻。新闻大厦的玻璃幕墙已经映出了第一批匆忙的身影。二十多年了,这座位于市中心的老楼始终是这座城市传媒行业的地标。

门口停着各种电动车和共享单车,送早班车的大巴准时在路边靠站,保安老张一边核对进出人员的大厦证件,一边和熟悉的记者们点头打招呼。新闻大厦里住着将近两百家媒体机构,传统的纸媒到新兴自媒体,从独立工作室还有大型传媒集团。这里曾是报纸黄金时代的缩影是走廊里弥漫着油墨香气,编辑部通宵亮着的灯座楼是这座城市不眠的象征。如今走在走廊里,仍能看见老记者伏案写稿的背影。也能看到年轻编辑对着电脑屏幕调试短视频的画面。两种节奏在这里并行,互不打扰。

转型的阵痛在这栋楼里体现得最为真实。十年前了年变。大楼里的打印纸几乎堆成山吧?排版室的师傅们熟练地校对每一版面。

现在打印机安静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和直播间的补光灯。一位在这里工作了十五年的老编辑告诉我,他见过太多同行离开,也见证过新人从实习生成长为栏目主编。他常说,这栋楼里的故事,比任何教科书都更接近新闻的本质。新闻大厦就是这座城市记忆的一部分。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落成至今的,它经历了卫星传送、宽带普及、移动互联三次技术浪潮的洗礼。每一次变革,都有人离去。

也有人留下了。有一点始终未变,这栋楼里的灯,总是全城最晚熄灭的那几盏吧?